比海洋更寧靜:花蓮高中追思楊牧

撰文/陳昱文

「比海洋更寧靜,洶湧,擴大,纖秀…又彷彿栩栩然就在我胸懷體貼裏的,一個不滅的影像。」二○二○年三月十八日下午,國立花蓮高中在文學獎現代詩組的評選會議後舉行向校友楊牧致敬的靜穆儀式。春日校園裏,透過朗讀作品,飄飛著詩人以愛的胸懷所書寫的文字。

楊牧本名王靖獻,於一九五二年入花蓮中學初級部,一九五五年入花蓮中學高級部。高中時期開始寫詩,並投稿各報紙副刊及詩刊,以「葉珊」為筆名發表新詩於《現代詩》、《藍星》、《創世紀》、《野風》等刊物。楊牧在散文中多次提起就讀花中的求學經驗,曾親炙楊牧的高二學生許繼尹表示,楊牧提起花中的表情都是雀躍的而且就讀花中是他最喜歡的求學時光,因為校風自由。

向楊牧致敬的儀式由國文科教師發起,緬懷詩人楊牧帶給花中深厚的文學作品與博雅的人文典範。透過文學獎評選的場合,期待花中的學弟能傳承學長的創作精神。擔任散文組評審的校友陳雨航特地留下來觀禮。現場由一年七班陳柏昱同學朗讀楊牧詩作〈手紋〉,一年九班張鈞翔同學朗讀詩作〈瓶中稿〉。

詩句「但知每一片波浪/都從花蓮開始」,讓現代詩組評審亦為校友的馬翊航回想起過去在花中海潮詩社讀楊牧詩句的悸動,以及至瓊林書局購買楊牧詩集的興奮,也道出於臺大就學時看見椰林大道上以粉筆抄寫〈有人問我公理與正義的問題〉的震撼。

「我花一輩子想要除去楊牧的影響,但是做不到。」評審鴻鴻推崇楊牧詩行間斷句、語氣等音響的表現。致敬儀式現場,播放著巴哈的無伴奏組曲,鴻鴻以古典樂音符的懸置比喻楊牧詩藝的音樂性,並鼓勵現場同學要站在像楊牧一樣的巨人肩上,給自己設立一個寫作高標。鴻鴻亦指出楊牧透過個人的聲音,去傳達一個時代的命題,他能透過抒情與戲劇的手法讓概念化的事情,充滿情感。

「讀了楊牧的七星潭後,就一直很好奇那是什麼樣的地方。」評審蔡宛璇敬佩楊牧透過長久的觀察與凝視淬鍊出寫景的詩藝。蔡宛璇讀的第一本楊牧詩集是《時光命題》,她表示每次讀楊牧的作品都有新的體會。活動現場安靜下來,聆聽蔡宛璇朗讀楊牧散文〈她說我的追尋是一種逃避〉。

致敬儀式的尾聲,現場響起曾任教於花蓮高中的郭子究樂曲〈回憶〉,相當感人與靜穆。美術科王文宏老師全程跟拍致敬儀式,並在校內發起留言給楊牧的活動以及策畫於穿堂擺設追思楊牧的紀念展。楊牧巨大、深邃、迷人的文學身影,深植在每一位花蓮高中師生的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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