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軍的故事》第八十七篇蘭嶼拼板舟

雅威(施英輝)口述 /新竹特派記者蔣彤雲 整理記錄

圖:蘭嶼的拼板舟造型獨特、線條優美,船身以紅、黑、白三色為主。

40多年前,新竹五峰鄉清泉天主堂丁松青神父曾經在蘭嶼紅頭天主堂當修士,會彈吉他,丁修士常教我們唱歌和美術,後來晉升神父並至五峰偏鄉原民部落傳道,30年來埋首於將聖經上的故事彩繪在玻璃上,由我將彩繪玻璃鑲嵌起來,既是教堂的玻璃窗,也是藝術,因為認識丁神父,我從蘭嶼海邊到了五峰山裡,五峰雖好,但是山上好冷,山裡掛在天空的太陽似乎是假的,讓我越加懷念蘭嶼,我像候鳥一樣,每一年,固定從五峰山裡回到海邊,再從海邊回到山裡,我的泰雅族名叫雅威,曾經是新竹基地技勤士官,如今是玻璃鑲嵌工藝師,神父引導我走向一個很不一樣的人生,命運很奇妙。

大海的孩子

 我是土生土長蘭嶼島上的雅美、也叫達悟族人,國中畢業前從未離開這座小島,民國57年政府實施九年國教,蘭嶼比台灣晚一年直到58年才開始實施,我是蘭嶼國中第一屆學生,當時牧師張晃家是東海大學教授,希望蘭嶼教育不脫軌,積極為蘭嶼偏鄉學生募款,由於交通不便,蘭嶼國中的老師是張牧師一個一個找來的,有台大、師大畢業生、還有僑生,後來經濟部長李達海、他的秘書曾經是我們的英文老師。

張晃家牧師是代理校長,當時蘭嶼國中還在興建中,我們借蘭嶼國小一間教室上課,師生全體住校,師生三餐所有吃的是張校長募款而來,但是經費拮據,經常面臨斷炊,20幾個學生上午上課,下午男生要去釣魚砍柴,女生去找野菜,帶回學校烹煮,過的辛苦。

圖:我是空軍機校常備士官班75期電力機組的學生,與同學郊遊時合影。

後來學校落成,師生遷到蘭嶼國中新校舍,我是蘭嶼國中首屆畢業生,如果要繼續升學得到台東市,當時族人普遍窮困,哪來能力讓我們到外地求學,讀軍校是我們唯一的選擇,當時有保送軍校制度,蘭嶼國中首屆畢業生26人,其中8人保送軍校,不約而同都保送空軍機校,其實我的成績很好,我是蘭嶼國中第一個申請到清寒獎學金的人,父親用300元獎學金為家裡添了不少米、麵粉、和肉,當時年紀小,無法比較300元的價值,後來進了機校,學生領等同二兵的薪餉240元,方才知道這筆清寒獎學金為家裡解決不少困境。

下部隊

61年4月15日進機校,主修電力,機校畢業前,先派往台中水湳機場2區部實習,當時中美尚未斷交,美軍駐防CCK,越南大戰正打得如火如荼,常有來自越南戰場的美國軍機進場維修,我負責PC 4發電機維修,當時我們都還是實習生,勤勞又服從命令,工作做不完經常加班。

實習半年,畢業授階並分發新竹基地,我的作業範圍常在GCA、塔台、總機房之間忙進忙出,負責所有與電機有關的工作,後來固定在總機房,64年,基地電話全面換裝,總機從之前的人工手接換成西門子ESK電子交換機,德國工程師帶領我們一起做,完成後我被派往通校接受電子交換機訓練,前後半年 ,回到部隊有了電子交換機第二專長。

基地除了總機房,各辦公室都有副機,一個號碼有很多的分機,往往一人拿起電話,其他人透過分機都能聽得一清二楚,我自行研發一個保密功能,電話鈴響,只要有人接起其中一支話筒,其他話筒都聽不到,因為成功研發這個保密功能,獲得聯隊頒發3000元獎金和嘉獎一次,長官周明光上尉因為督導有功記功一次,後來周上尉退伍時特別交代我,如果有一天退伍了,一定要跟他聯絡,他退伍後在中科院負責維修電子交換機,做的是我之前同樣的工作。

圖:畢業授階分發新竹基地,常與同袍約了爬大霸尖山。

當時總機房在車輛中隊正對面,是棟日據時期老建築,我因來自蘭嶼,沒見過世面 ,不善言辭總是默默工作,幸運的是遇到的都是善心人,總機房約僱員待我如同家人,感情非常好,曾經相約去爬大霸尖山,當時同寢室一位下士朱虔視我為兄弟,他退伍後成了中國時報記者,我們始終保持聯絡 ,40年不曾失聯,我在新竹基地時,丁松青修士已晉升神父並在五峰清泉天主堂傳道,每個月會邀約來自蘭嶼在台灣求學、就業的我們聚會,也曾到新竹空軍基地找我。

我原本住在基地營舍,很簡陋,後來升上士,獲准在基地外租屋,民國67年,一天丁神父來基地探視,一個外國人在基地裡容易引起長官誤解,不知道要帶神父去哪裡,倆人相約去原為南寮海水浴場、後興建為焚化爐現址游泳,我倆把衣服放在岸邊,回來時赫然發現衣服不見了,原來漲潮後衣物捲入海裡漂走了,我倆穿著簡單一路飆車趕回武陵路租屋處,那是個老眷村,一路上,引起不少人側目。

民國70年,我被調往台北松山空軍電台,這一待前後3年,長官看我本分,詢問是否願意調至海鷗部隊,當時我已取得甲種和乙種電匠雙技術士證照,規劃退伍,只好婉拒長官好意。

股神巴菲特

退伍後,台北求職卻處處碰壁,找不到工作,於是去考職業駕照,開計程車糊口 。

記得之前在新竹基地,每個飛行員都要學英文,一般軍士官並無硬性規定,但是我喜歡聽西洋歌曲,也想學好英文,於是報名英訓班,老師要求嚴格,每個星期一要我們學員上台演說,說明放假日去了哪些地方做了些什麼,全程用英文演說,課堂中是全英文教學 ,誰知當年打下的英語基礎,後來竟派上用場。

一回,載到美國股神巴菲特,我倆用英文交談,巴菲特很訝異,他說來台灣許多次,從來沒有計程車司機用英文和他對話,告訴我這幾十年來與家人聚少離多,很高興他要退休了,想回家陪家人,還有一次載了一位國際知名小喇叭手,是一名黑人,我們相談甚歡,那個年代計程車運匠少有人會說英語,車子停在台大學生活動中心對面一間PUB, 下車前,他特別為我演奏一首曲子,謝謝我和他聊天。

當了七年計程車司機,台北生活大不易,當時腦中經常反覆出現「鹿港小鎮」中台北不是我的家,我的家鄉沒有霓虹燈的歌詞,我的家鄉蘭嶼是個沒有霓虹燈的地方,有一天跟朋友喝酒聊天,抬頭看到電視上正在訪問丁神父,想一想應該跟他道別,於是打電話給神父,丁神父問我可不可以幫他一個忙,神父說他正在做馬賽克,我從未聽過馬賽克,神父說很簡單,要我去清泉,看看就會了。

圖:這幅巨人的畫是我的第一幅作品,是由指甲般大小的馬賽克拼貼而成。

丁神父和我拼貼了3個月才完成這幅大衛與巨人格利亞打仗的壁畫。 


我開著即將脫手的計程車從台北來到五峰清泉,看到神父蹲在天主堂籃球場地上正在拚貼馬賽克,那是聖經故事裡大衛與巨人格利亞打仗的故事,神父拿著像指甲一般大小的馬賽克,逐一的貼,我問神父這要貼到什麼時候啊,神父沒有回答,他把之前用投影機放大再照著畫好圖像的巨人格莉亞,排列成一幅大畫作,教我從天空開始排列。

這幅巨人的畫是我的第一幅作品,由指甲大小的馬賽克拼貼而成,神父工作時一絲不苟,丁是丁卯是卯,很龜毛,我倆拼貼了3個月才完成這幅壁畫,完成大衛與巨人格利亞打仗的壁畫後,我回到蘭嶼。

半年後,接到丁神父來電,迫不急待說他找了二、三十年,終於找到台北有一個人會做鑲嵌玻璃,叫我回清泉天主堂,神父說他想將天主堂改變一下,把壓克力窗改變為彩繪玻璃 ,神父彩繪,我負責做窗戶以下的木雕,在蘭嶼,捕飛魚得要有一艘好的船,雅美(達悟族)人個個是造船好手,造船離不開木頭,對我而言,木雕很簡單,我留了下來,陸續完成教堂裡的木雕,我沒有使用任何一根鐵釘逐一完成教堂牆壁上所有的拚板雕刻,神父很高興。

一天 ,神父帶我到台北仁愛路一個他說找了二、三十年,才找到會做鑲嵌玻璃的店,神父問老闆願意教我們如何做鑲嵌玻璃嗎,老闆很爽快答應,神父看了看我,我趕緊告訴神父:不要找我,我還是要回蘭嶼,你應該找清泉本地的人來學做鑲嵌玻璃,神父說:雅威 ,我需要你的幫忙。

學徒雅威

就這樣,我在台北仁愛路這間玻璃行當學徒學鑲嵌玻璃,但是前三個月,每天做的是填縫填土和清潔成品,什麼技術活兒都沒做,老闆的姪兒看不下去,說三個月了我連怎麼切玻璃都不會,第二天老闆便讓我開始學切割玻璃,老闆發現我的手感很好,破壞率和損失率都不高,繼續教我怎麼畫圖,我畫的圖很受老闆肯定,說我畫的圖完全不需要修改,比他工作十年的姪兒畫的還好。

一回,老闆接了筆大訂單,是高雄漢神百貨要在大門正上方做一個大型鑲嵌玻璃藝術品,老闆把圖放大交給我做 ,我花了許久時間終於完成漢神百貨大門正上方的鑲嵌玻璃。

那時候神父的彩繪玻璃是看書和看影帶嚐試在玻璃上自我摸索,我在台北當學徒時,神父曾經到美國正式學藝,不過這次赴美一波三折,授課老師突然心臟病發無法上課,來自各地的學員5天的學費都繳了,如果解散,學費也追不回來,於是有基礎的學員指導初學者,丁神父原本已經略有基礎,這趟美國行,學員間彼此觀摩切磋,互相學習了5天,神父的彩繪技巧更精進了。

前後當了三年學徒,待遇不高,後來我要回五峰,老闆一再挽留,我說不行,我一定要回來幫忙神父,在台灣,雖有彩繪玻璃的人才,但是多為商業性質,在玻璃上彩繪並鑲嵌聖經故事的專職工藝師,僅神父和我。

彩繪鑲嵌玻璃並不容易,玻璃要先切割好再去加工磨斜邊,彩繪玻璃得靠功夫,每畫一筆就要送到窯爐裡燒,讓材料和玻璃黏接在一起,畫了多少筆就要燒多少次,我負責切割和焊接玻璃,神父負責彩繪,再送到窯裡去燒,燒製過程得非常小心翼翼,燒製玻璃最重要的是溫度和空間,燒的過程要有適當的空隙,才能使熱空氣平均不會龜裂,用1300度高溫燒一個晚上,燒過之後不能立刻開窯,得等它冷卻,第二天降到一般溫度才能開窯,否則也會龜裂,稍有龜裂作品就報廢了,我倆逐一完成清泉天主堂所有的玻璃窗。

蘭嶼的拼板舟

有了開始就有第二個第三個……..,後來陸續完成新竹北大教堂、竹圍天主堂、草屯天主堂的彩繪玻璃,斗六天主堂的神父看到了,也來邀請我們去為他們教堂的玻璃進行彩繪,斗六教堂做好了,苗栗聖母之家天主堂也來邀約,慢慢的作品越來越多,這之前台灣所有教堂的彩繪玻璃都是送到美國,完成彩繪與鑲嵌後再運回台灣組裝,所以每片玻璃都非常貴。

圖:丁神父彩繪泰雅族紋面夫妻,我設計菱形圖騰,我很珍惜這幅神父和我共同創作的玻璃作品。

有一年,三地門原住民園區舉辦一個文創比賽,得獎作品可獲得一筆獎金,這對教堂不無小補,我跟丁神父說我們報名參加比賽吧,丁神父在玻璃上彩繪一對泰雅族紋面夫妻,我在紋面夫妻旁設計菱形圖騰,作品完成後送至三地門原住民園區,卻被退件,主辦單位說比賽項目沒有玻璃這一項,雖與獎金無緣但是我很珍惜這幅泰雅紋面夫妻作品。

蘭嶼的拼板舟是雅美(達悟)族生活的一部份,齒輪狀的眼睛紋飾是船的眼睛,有避邪作用。

故鄉蘭嶼,每一艘船都有個故事,2010年,我受邀參加新竹市舉辦的國際玻璃藝術節,我在紙上畫了個菱形,中間畫一條線成了兩個眼睛,再加上一些蘭嶼圖騰,蘭嶼的船和元素就出來了,這一幅「蘭嶼的拼板舟」每一個三角形就是一塊玻璃,每一顆石頭也是一塊玻璃,總共800多片,2015年,新竹市玻工館將這幅「蘭嶼的拼板舟」帶往日本參加國際玻璃藝術展,「蘭嶼的拼板舟」目前典藏在新竹玻工館。

圖:當年不忍看到丁神父蹲在地上貼馬賽克,留下來幫忙,誰知玻璃鑲嵌成了我生命的部分。

丁松青神父

清泉幾無就業機會,年輕人多半離鄉背井在外地打工,留在部落裡都是些老人和小孩,神父看到部落裡很多民房已經老舊破損,族人卻無錢修繕,清泉主要兩條道路山壁處處斑駁,神父不斷作畫希望改善族人的家與部落,我把神父的彩繪玻璃鑲嵌起來,神父將畫拿到台北義賣,募得三百多萬元,逐一改善原住民遇雨漏水的屋頂和活動中心,剩下的錢,我們買了幾大桶的油漆,在清泉主要道路山壁上作畫,部落裡許多山壁上都有我和神父用油漆共同完成的大型壁畫,清泉處處可見丁神父的畫作。

神父將他很多畫作、彩繪玻璃作品拿出來義賣,唯獨視教友畫像為珍寶,清泉天主堂有一間像是圖書室的小房間,牆上掛滿了很多族人孩提時的畫像,是神父當年傳道之餘為教友的畫作,有人現在都已50多歲了,神父在蘭嶼認識的第一位朋友,現已70歲,一位名叫秀麗的女生,畫時才十幾歲,現在也已經50多歲當了阿嬤,丁神父將他的很多畫作、彩繪玻璃拿去義賣,唯獨留下教友的畫像,妥善珍藏著。

圖:曾經是新竹基地技勤士官,布拉谷民宿前青天白日滿地紅國旗每天清晨升起,黃昏降下,數十年來從不間斷。

教堂旁有一座天主教清泉山莊,原本只有兩個房間,早年前往樂山的道路交通不便崎嶇難行,雷達站的阿兵哥從外縣市返回山上,常提前一天在山莊借住打尖,在這裡過一夜,天亮後再繼續前往樂山,有時人多,阿兵哥就貓在地上打地鋪,冬天夜裡氣溫低,打地鋪很冷,神父看他們睡的辛苦很不忍,於是闊建清泉山莊,讓前往雷達站的阿兵哥能不睡在冰冷的硬地板上,現在前往樂山交通方便多了,阿兵哥不再住宿,山莊遂成了教友和背包客登山時的臨時住宿。

清泉天主堂原本在部落下方,民國52年9月11日,葛樂禮颱風侵襲台灣,連續兩天的豪大雨,造成一個堰塞湖潰堤,大水淹沒了教堂和部落裡40戶人家,教堂裡一尊耶穌被釘在十字架上的苦像,一路被沖到南寮沖到海裡,一個星期後一位漁民在湖口海面上看到,原以為是人嚇了一跳,趕緊去打撈,發現是一尊耶穌像,到處打聽,知道清泉天主堂颱風天裡遺失了一尊耶穌聖像,於是送回來交還給當時西班牙籍宋達神父,送回來時木頭已經腐朽,苦像的手臂和雙腿殘缺,宋神父只好鋸齊苦像的手臂和雙腿,民國54年5月,清泉天主堂興建落成,將苦像安置在教堂裡。

清泉天主堂原本在部落下方,民國52年9月11日,葛樂禮颱風侵襲台灣,連續兩天的豪大雨,造成一個堰塞湖潰堤,大水淹沒了教堂和部落裡40戶人家,教堂裡一尊耶穌被釘在十字架上的苦像,一路被沖到南寮沖到海裡,一個星期後一位漁民在湖口海面上看到,原以為是人嚇了一跳,趕緊去打撈,發現是一尊耶穌像,到處打聽,知道清泉天主堂颱風天裡遺失了一尊耶穌聖像,於是送回來交還給當時西班牙籍宋達神父,送回來時木頭已經腐朽,苦像的手臂和雙腿殘缺,宋神父只好鋸齊苦像的手臂和雙腿,民國54年5月,清泉天主堂興建落成,將苦像安置在教堂裡。

當年不忍看到丁神父蹲在地上貼馬賽克,留下來幫忙,因而認識太太哈娜,哈娜是教會裡的傳道員,後來神父鼓勵我學習玻璃鑲嵌,如今成了國內外小有名氣的玻璃工藝者,丁神父像大哥哥一樣關心、引導來自蘭嶼的我,如果不是他,我會在蘭嶼過著釣魚捕魚簡單的生活,神父讓我的人生轉了很大的一個彎,鑲嵌玻璃之餘,我幫著教堂清潔、打掃、換燈管,維修桌椅板凳,丁神父已77歲,我盡我所能幫助年輕時來台傳道,早已視台灣為故鄉的丁松青神父。

候鳥

當年在機校主修電力技能,先後在台中水湳機場2區部和新竹基地服役期間,勤作又服從命令,機校和部隊中的養成教育所建立的工作態度,讓我在鑲嵌玻璃學習道路上游刃有餘,我感謝空軍的栽培與歷練,其實我非常嚮往飛行,61年,聽說有飛行專修班,招收的是高中畢業生,結果那一屆是飛專班最後一屆,之後再也沒有招收飛專班,直到今天,我的飛行夢想依然還在,從未消失。

圖:我把蘭嶼老家整修作為民宿,民宿叫做雅娜背包客棧,這裡是背包客臨時的家。
 
圖:我像候鳥一樣,農曆年過後回到蘭嶼,10月之後回到清泉,每一年,固定從海邊走回山裡,再從山裡回到海邊,悠然自得。

五峰雖好,但是山上很冷,山裡天空中的太陽似乎是假的,讓我越加懷念蘭嶼的家,在蘭嶼,出門就能看到大海,那裡有舒適宜人的海風還有火辣辣的太陽,兩年前,我把蘭嶼老家整修作為民宿,我叫雅威,太太叫哈娜,民宿叫做雅娜背包客棧,3個房間能容納10名背包客,這裡是背包客臨時的家,去過蘭嶼的人回流率很高,因為那裏是個沒有霓虹燈、一個非常純淨的小島,在島上 ,時光只是時光,沒有甚麼特別。

圖:把飛魚曬乾冬天食用。
圖:蘭嶼是個非常純淨的小島,在島上 ,時光只是時光,沒有甚麼特別。

我像候鳥一樣,農曆年過後回到蘭嶼,10月之後回到清泉,每一年,固定從海邊走回山裡,再從山裡回到海邊,悠然自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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